马昌年媳妇看了海棠一眼,见她点头,便依言将自己先前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遍。这一回,她还添上了些细节,说得更仔细更真切了。
周世功将她说的内容与自己的记忆做了对比,不得不承认这仆妇说的确实是真话。他当时身处其中,满心想的都是要尽快带人回正院处理张平贵,好将人万无一失地送到镇国公府去,压根儿就没留意到管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他没想到,管家将车停在前院,不是在等自己,而是因为刚刚与传话的仆妇碰过面。但凡他当时带着护院们早一步出来,都能瞧见管家与那仆妇私下交谈的情形了。他必定会立刻起疑心,让人将那仆妇拦截下来,又怎会让她有机会去继母院中通风报信?更别说是被管家蒙骗至今!
岂有此理……
周世功对管家这个自少年时便一直在自己身边服侍的心腹素来信任。几十年的主仆之情了,他无论是风光得意,还是低落沮丧,全都不曾瞒过对方,心中有什么苦恼,也会与对方倾诉。两人与其说是主仆,倒不如说是挚友,亲如兄弟。他哪里想到对方竟然会是继母安插的耳目?而且至今仍在不断地给继母传递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