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席很小，堪堪只裹住了尸体的大半部分，露出了没手没脚的手臂和小腿。但能看见尸体的脸上却是一片血肉模糊，已经找不出尸体的五官，辨不明是男是女。就连露在草席外面的肌肤，也是大大小小伤痕累累。

“主子，找到了。”

鬼面说话的声音此时有些怪异，像是带着某种低落情绪。他扛着苏怡的尸体，看不清此刻他面具下的神情。

而容煜却并未说话，他从苏怡的尸体上移开目光，眼神飘向鬼面身后那一座座尸山。

“让魅狐给她好好梳洗一下，再......厚葬！”容煜说道后面两个字时，声音小了许多，怕像是吵醒了谁一般。

“是。”

鬼面看了自己主子一眼，正要离去，却又被容煜叫住。

“法华寺后山离法华寺的讲经堂不算远，跟无妄那老秃驴说一下，让他每日去后山念经，念完三年，那差我的四万两白银就不用他还了。”容煜现在的心情不好，平日里总是尊敬的叫声无妄大师，今日却直接叫上了老秃驴。

鬼面领命，他在主子身边伺候多年，自然可以感觉到主子心情的变化。

草席卷起的尸体慢慢像下滑落，鬼面轻轻裹紧了草席，也不再磨蹭，扛起苏怡的尸体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