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俄国内部反对近东战争的人其实一直是大多数,无法成为主流主要是有尼古拉一世的压制。
所以在场的俄国官员们倒觉得国际共管是个可行的策略,毕竟共管那就是大家一起掏钱。
否则君士坦丁堡的维稳和重建资金一定会非常夸张,俄国此时可是拿不出来这笔钱。
但以尼古拉一世的性格一定不会听这些,到时候宏伟的宫殿和巨大的纪念碑,以及重修古建筑都是必然的。
这种大型工程光是听听都会让俄国官员肉疼,眼看有人提出这个问题立刻就有官员向马卡洛夫解说起来。
倒是奥地利帝国一方表现得兴致缺缺,但帕麦斯顿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神圣同盟想要强行吞并君士坦丁堡可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相反则是一次对整个同盟生命的透支。
想要吞并消化君士坦丁堡,贵国”
帕麦斯顿这里用的是贵国,因为他知道是俄国想要独占君士坦丁堡。
之所以一直要说成是神圣同盟很大程度上是想继续挑拨离间,毕竟在英国人的视角中他们是很难相信奥地利帝国会放弃对君士坦丁堡的争夺的。
“贵国必须将财力、军力、精力全部放黑海海峡,而在北方的利益将会变得脆弱无比,甚至被人有机可乘。
强行吞并君士坦丁堡不过是一时匹夫之勇,国际共管才是真正明智的选择。”
帕麦斯顿再次顿了顿,特意看向马卡洛夫将军,又看向哈贝斯库勋爵。
“独占似乎是拥有了一切,但也有可能会失去一切。”
这句意义不明的发言让马卡洛夫有些不知所措,一旁的哈贝斯库勋爵则是笑道。
“我们奥地利人有一点好,那就是从来不怕朋友发财。”
帕麦斯顿没有继续跟哈贝斯库勋爵纠缠,他继续说道。
“放弃一个形式上的战利品,神圣同盟就能获得所有实质性的好处,又为什么非要劳民伤财地做一个遭人厌弃的恶徒呢?”
毫无疑问俄国人开始犹豫了,好在哈贝斯库勋爵对俄国人的期望也没多高。
对于弗兰茨来说战略目的已经基本达到,剩下所谓的战利品不过是个添头儿而已。
至于是国际共管,还是俄国独占对奥地利帝国其实没多大影响,所以哈贝斯库勋爵才会一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马卡洛夫虽然是所谓大使,但他在随行官员们的劝说下也有些犹豫其实,他不确定国际共管是否会更适合俄国,以及更符合尼古拉一世的心意。
暂时休会,马卡洛夫必须亲自和尼古拉一世谈谈。
另一方面弗兰茨其实也来到了君士坦丁堡,不过这一次他主要是带长子卡尔·奥古斯都来旅行,顺便见一见自己的这位老丈人。
残阳如血泼洒在君士坦丁堡这座饱经风霜的城市,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硝烟和鲜血的味道。
高大雄伟的石墙历经千年依然屹立,罗马军团的烙印、十字军的剑痕、奥斯曼炮火,奥地利帝国的火箭都在这里留下了自己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