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风停好些年啦,即便家里没有外人,付德林的话也把启功先生吓得后背凉气乱窜。
可讲道理,爷俩闭上耳朵不听。
发火训斥,爷俩跪地上扎着脑袋任打任骂。
滚刀肉似的把启功先生逼得没招没招的,只能警告爷俩,包衣奴才那种陈芝麻烂谷子,早已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话,永远也不要再提。回头帮他们寻摸个消停地方,支个正经铺子凭手艺吃饭。
眼下鼓励做小买卖,请个执照按章纳税,保管不会有人欺辱……
启功先生是个讲信字的人,既然下了承诺,自然不会空口白话。抹不开面子求人,后面几天下班后,亲自帮着四下寻摸合适的地方。
寻摸可心的地方本就不容易,还得扫听清楚,周围有没有国营或私人的成衣铺子,尽量不与旁人竞争。
连着寻摸了好几天也没个头绪……被王世襄给知道了。
王老爷子再清楚不过,启功个老先生,胆儿没有针鼻儿大,面皮儿还薄。也不跟他废话,寻思找某人提一嘴……某人出差了。
一琢磨,掐着放学点在学校门口守着小丫头。
等人出来后,拿腔拿势的批评她:好你这个不孝弟子,一点都不知道帮师父排忧解难……
小丫头知道付二保家那些遭遇,也是赶巧了,曲某人名下刚好有间房腾出来不长时间。
还记得梁静吗?
趁着严卫华两口子带孩子去港岛手术,跟着一起混出去的那位。
她在七号院,就是现在可园的外院,不有间房嘛。拎出去前就不打算回来了,把房过给了严家两口子。
结果严家两口子也没回来,后来就落在到了曲某人名下,给了曲素梅两口子住。
曲素梅两口子搬进去没住上俩月,七号院住户私搭的电线过载引起了一场大火,把两口子的家当烧了个精光。
后来在梅老二的撮合下,七号院的四家产权单位跟曲某人谈妥,用地皮换资金盖安置楼。
后院属于曲某人的那间房,有三种处置办法。一种是换一间差不多面积的筒子楼,一种是加钱换一间独门独户的楼房。至于多大面积,就要看人家单位有什么富余的房型,和你愿意加多少钱了。
第三种,是不想上楼的家庭,可以寻摸愿意住楼的家庭跟对方换房。
曲某人看不上工厂起的自建楼,拜托街道柳主任帮着寻摸个愿意换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