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青想起了师父说的一些话。
“我们虽被唤做猎兽人,但我们首先是自己,然后才是别人所期。”
“兽,伤人食人只为裹腹。对待此类,以其之道还治其身,囚之困之或者杀之都可。”
“兽无害于人,绝对不能因恐其身而伤之杀之。”
“兽不可怕,远有比兽可怕的……”
......
脑海里的师父仍旧是那青袍布衣。他对徒辈教习时神色肃穆,转过头来看她时又偷偷挑眉挤眼,总害她失笑。有次大宗师途经看到她傻笑,还以为她课上调皮不认真,被罚抄写一整套心法手册,手都抄肿了。师父自知理亏,只能半夜仿着她歪歪扭扭的字帮她抄完了罚书,自此便再也不敢课上逗她了。
想起这些,木青一时觉得眼睛有点涩,唤来羽蝶,挥书道:“下月归。有酒,勿念。”
山下再好,山上也有惦念的人。
眼下这康县,幺蛾子属实多。
那秀娘言语间总是吞吞吐吐,说话也半真半假,古怪之处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