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之人若不是许如雪，那么天合禅师这番话必然是圈套。

他会毫不犹豫牺牲对方，换取自己活命的机会。

但偏偏她是许如雪，紫阳仙门曾经的门主，如今上界尊主的侍女。

天合禅师根本不敢让她去死。

真要这么做了，哪怕他活了下来，那么等待他的要么是死亡，要么是生不如死。

人这一生，若不能天下无敌，终究会沦为炮灰。

天合禅师将最后苦闷吞下，整个人反而有了精气神。

再怎么说，他也是当世顶级强者。

能从三千年前那场残酷大战中活下来，他又岂是浪费虚名。

他看向李凡，双手合十。

身后佛光，尽数敛入体内。

李凡的刀，重重落下。

咔嚓一声脆响，天合禅师的身躯如同瓷器一碰就碎。

无尽光亮，自他身体中射出。

“数千年岁月，除了那人之外，便只有你让老衲感受到了绝望。

与你为敌，是老衲的不幸。

但同时也是老衲的幸运。

能死在你这种妖孽手中，也算是不枉此生。

当然，如果你也能死就更好了！”

天合余音缭绕，李凡被这恐怖光亮所吞噬。

便是先一步远去的许如雪，整个人也陷入巨大危机。

......

轰隆隆！

爆炸中心，能量宣泄而出。

本来正在逐渐合拢的虚空，再次被这股力量所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