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怕他们猜出来,就怕他们猜不出来,不然就浪费了她刻意给他们送破绽的一番苦心了。
元卿洗漱完躺在床上,回想着离开江州之前的事情。
那天她跟木小小回家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方月峨留下的痕迹这么明显,方朔不可能没发现。
她秉着谨慎的原则,趁夜又去了一趟方府,绕了路,去的是后门。
这回方府倒是没再将她拒之门外。
方朔看着老了许多,先前那点仙风道骨似乎都被俗世淹没,余下的只有一个痛失女儿的老父亲。
除了他,元卿还见到了一个人——
是早该到了浦州养病的方月嵋。
她全身罩着黑袍,眼睛哭得通红,祈求地看着她。
元卿进了屋,三人围着矮桌坐下。
方月嵋面前放着厚厚的一沓纸,身侧还烧着一个炭盆。
她拿起笔,低着头等元卿说话。
元卿从袖子里掏出方月峨生前留下的字条,抚平整了,推到方氏父女跟前。
方朔握紧了拳头,克制着不让自己泄出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