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虽然不难,但绳结扎得太紧,咬开还是花了不少时间。
听到马车里有动静,旁边的官兵扬开帘子,喝道:“你在里面做什么?”
元卿忙缩在车角,将解开的绳索全部藏在身后,咧开了嘴笑着,“没什么,只是坐得有些累,想换个姿势。”
这些官兵都是在京城里当值的,平常见到的都是一些粉皮白面的世家公子哥。
即便是京衙里当差的,也都是一些白净的汉子,哪里见过元卿这等黑鬼,当下便嫌弃道:“行了,离京城还有好些路,饿了渴了也先忍着吧。”
见他面露嫌弃之意,元卿的嘴咧得更大,眼睛眯得只剩下一道细缝,露出一口明晃晃的大白牙,“好嘞!”
还是头一回见到被押解入京的人犯,笑得这么开心的,真是怪胎。
官兵放下帘子,心里嘀咕着,但也不敢当着元卿的面说出来。
还没彻底定罪,那就表明人家还有翻身的可能,京里这种事多了去了,还是谨言慎行为好,不然哪天丢了小命都不知道。
听到人走远,元卿将背后的手收回来,小心揉动伤处,心里却在暗暗思索。
按理说,考试作弊的考生一般是不用进京的,只需要关在地方衙门大牢,等待京里的判决文书下来,是死是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如今却大张旗鼓地押她进京,要么说她贿赂的考官是京内重臣,那她自然就得进京接受审查,要么就是温承钰刻意所为,想借着她来搞情况。
她并不认为,大理寺,或是刑部这些刑狱部门的官员,可以越过温承钰的命令,直接对她下达杀令。
既然已经出了平晋府,那就首先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