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冥说“你见本王所为何事?”月冥的声音慵懒而沙哑,像一头假寐的兽。
云伊下意识的颤了一颤,听说上位者都有所谓的威压,从前她不信,现在却是不得不信。
云伊将左手搭在右手上,抱拳,觉得不太对,又将右手搭在左手上,好像也不对,没人教过她冥界见到王要行怎样的礼,她也没见过崔府君和琴操见冥王是怎样的情景,她有些急躁,她只是想要挽回一点点好感。
月冥摆了摆手“怎么做都丑,直接说。”这个鬼差一看就是阳间那种只懂得赚钱、升职,没有情趣,十分呆板的所谓职场女性,这种人,虽然可能会干好工作,但是与他修的逍遥道不是一路,他看着就烦。
云伊将手放下,小学的时候参加现场版奥数竞赛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局促
局促来局促去,她望着在殿上昏昏欲睡的月冥,忽然悟了,第一次见黑白无常,黑白无常隐约说过他们的王上有些懒散,第二次听说对冥王的评价,是那只活了三百年,至今依旧徘徊在鬼差海选之外的清朝鬼,说冥王很残暴,第三次是琴操为这传言辟谣,称是官方书法。她又隐晦的言明王上不同与正常的王上,之后便是崔府君说的杂七杂八,林林总总,抽丝剥茧,她总结出,原来这个王最主要的性情怕是懒,同当代有些政府官员一样,不作为,没担当,混吃混喝的甘愿当个米虫。
这种官自是让人最生气,若是遇到贤良的手下,还不至于坏什么事,若是遇到心怀不轨的下属,那么他所管辖的一亩三分地,不知会变成什么样。
如是想着,她便觉得对着一个这样的王产生畏惧之心十分丢人。
她抬手推了推眼镜,“大王,我想要去藏书阁看书的权限,不用多高,就同琴操一样便可,还有,就是我想要给阳间人托梦的权限,也不用多高,嗯……一天一次便可。”
月冥本来都要摊在王塌上睡着了,听见云伊说话,勉强将雄狮一般的眼睛撬开一条缝。
从眼逢看云伊,依旧很丑很呆,可是气场却是不同了,他心中那微不足道的好奇心倒是被她勾了起来,月冥坐直起来,将一只脚踏到王塌上,手臂搭在膝盖处,头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不用多高?你可知道琴操在藏书阁的权限是冥界除本王以外最高的,你可又知道,即便是崔府君,每个月也只能去凡间入梦一次?”
原来是,这样,那么藏书阁一事可以暂缓,云伊只计算着一个月入梦一次,恐怕不太足,因为她现在很多食谱都尚在研究阶段,需要试验很多次,如果一个月只能入梦一次,她需要列好多清单还是次要的,主要是难免会有疏忽遗漏,若只因为一两件食材,就要耽误一个月,这样的进程太慢,她等不及。
“那五日一次?”云伊脱口而出,五日应该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