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不服气的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你没见过少怀哥哥,自是不知他为人多么谦虚知礼,又有满腹才华……”
谢静悦直接打断她的话,“我是不知你的少怀哥哥有多谦虚知礼,但是……”
谢静悦不由凑到她跟前,一字一句的道,“一个真正谦虚知礼的人,是不会私下与闺阁小姐互诉衷肠的。”
“你!”周茹娉这下子是真的羞愤欲死,谢静悦虽说得是少怀哥哥,但是话中的意思,未尝不是在说她不知羞耻。
谢静悦见她已经有些气红的眼眶,“你许是觉得我说的话现在难听,但仅凭你今儿与我说得这些话,你已经逾矩太多了,一旦被旁人知道了,你的名声尽悔,还有更多难听的话等着你去听。”
谢静悦说到这里,也不由想起梦境中的自己,亲事上苏氏摆了一道,最终沦为靖远侯府的笑柄……
半晌,她回过神来,语气颇有几分说不出的感慨,“二舅母他们给你相看的人家,不管如何,肯定是知根知底的,而且肯定私下里也是派人去打听过的。”
“不管是家世人品,应该都是过得去的,你若是因为旁的也就罢了,若只是因为这个什么表哥的……我觉得你还是仔细想想清楚。”
谢静悦把心里隐约猜测的一个可能,透了一点意思给她,“你就从没想过,就在你议亲的这个当口,你偏偏就遇上了这么一个什么表哥……你就不觉得这里面的事太过巧合了一些吗?”
先前周茹娉还有些嘴硬,此时谢静悦话说得这么清楚,她心里也不由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来。
谢静悦说完自己该说的话,也不再看她有些惨白的面色,径直扶着石桌,慢慢站起身,“我再劝您一句,这些事,五表姐不妨直接说给二舅母听,最多二舅母也就是罚你抄写一些女诫。”
谢静悦虽说对女诫也并不怎么感冒,但是却是觉得周茹娉现在就缺这本书。
“而且不管如何,二舅母总不会害了你,……你若是受人蛊惑,做出什么不好的事,只怕日后悔之晚矣。”
“我言尽于此,五表姐还是好好想想……”她丢下最后一句,便缓缓抬起脚,尽量不牵动伤口,慢慢往屋内走。
采岚和采薇二人一直候在廊下,虽不知她们二人说了些什么,但是见两人神情,也知道并不是什么让人愉悦的话。
此时见谢静悦抬脚往这边走,二人忙小跑着过来,搀扶谢静悦。
那边周茹娉还有些愣怔的坐在那边,目光有些呆呆的看着谢静悦逐渐远去的背影。
…………
谢静悦回到屋内,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不管周茹娉会如何选择,她已经做了她应该做的。
而且,周茹娉虽说性子骄纵了些,到底不是个蠢的,自己已经把话说得这般透了,她要是还想不明白,傻傻的往别人圈套里面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