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的,陈平安,那人是朝廷的人,正阳山又是他们招抚的对象。”阮秀轻声细语地就把一些只有到了一定地位的大人物们才能知道的秘事说了出来。
大骊朝廷正在做一件天大的事情!
这件事情如果做成,那在位的君王将会永远地被刻印在中土文庙的史册当中!
但是那件事情实在有些不大可能,至少在有心人眼中。
大骊所谋,若是真的成真,且不说那宝瓶洲的所有山水洞府里的所谓凡间仙人,都会被人登记在册,到那时山下的淫祀邪庙都将荡然一空,届时引发的山上山下如何震荡,反而不是她阮秀想去思考的问题了。
之所以会告诉陈平安,是因为他是陈平安,不是旁人。
“是这样的吗?”陈平安虽然很意动,但也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擅长口头说辞,去了之后,又能如何?
帮不帮的,都是那样的结果了。
两个计划,或者不如说是念头的东西被陈平安说完之后就腹死屋内,三个人立马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那要怎么办才好呢?”
陈平安其实心里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想法,但那个念头刚一冒出,就被迅速扑灭,甚至死死地掩埋进坑里,狠狠地踩上两脚才会有所安定。
只是少年这时候的心思就好像是写在了脸上,两个少女只是瞧他一眼,就知道陈平安的尾巴朝着哪边摇晃。
“陈平安,其实我觉得你可以去再找来一个帮手。”
宁姚不知道,阮秀倒是清楚。
在这个小镇里头,机缘如山林海啸,但若无压阵之人,那决然不可能。
光是她知道的,就有杨家药铺后院里头的干瘦老人,乡塾馆舍的齐静春,甚至万年前的某些神灵也落在此地,根种发芽,比如某个十二高位下辖的部从,或是某个早该消失在古老传说里的老女人。
当然,这些都不是什么能令她忌惮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