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丫双腿打颤,咽了好几口水,才小心翼翼地问道。
“他娘的,你们三个小婊砸是不是也在笑老娘?眼瞎啊,没看见老娘衣服湿啦?这还要问?有没有点眼力见儿?还不提水去?要冻死老娘?”
老张氏骂骂咧咧地就把手里的棍子甩罗大丫脚边,恶狠狠的眼神像要把她们仨撕碎生吃了似的。
三个孩子连忙提桶往灶房去,半句话都不敢多说,谁管小张氏有没有洗完澡?
“娘!您别气!是我的错!我脸皮薄……您老大人有大量,来,我给您老洗澡……还不快点儿,贱蹄子,没吃饭啊?才提半桶!”
小张氏把湿发挽在头上,穿好衣服就出了灶房,像是没见到老张氏黑得像炭一样的脸似的,鼻子也似乎失灵了一般,亲亲热热地就挽住她的胳膊,直往冲凉房里带,见三个女儿颤颤巍巍地提着水来,还得骂一顿出出气。
三个孩子费力地、小心翼翼地把水倒进桶里,就安安静静地提桶出去,罗大丫和罗三丫回到灶房,准备做饭,罗二丫则熟门熟路绕到冲凉房后方去,站在窗下,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娘~你想想,我说的对不对?那几家本来就是逃荒来的,在村里又没根基!我们何必去惹隔壁那莽夫?咱们一开始就该去找那陈家!是他们抢了咱们家的生计!”
小张氏矫揉造作的声音从窗内传来,罗二丫仔细将她说的人对上。
“还真是!可不就是他们断了咱们财路?都是群贱皮子!看见咱们烧炭发了财,就跟着学!先前怎么不见他们烧炭?怕不是偷学了咱们的法子!我听。说他们好不要脸!先前要找咱们学烧炭的都去找他们学去了,还签了什么协议,要抽成,心真黑,怕是屁眼子都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