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也侧头来看,果然,量出来的结果,比用夏布制衣的时候,多出不少。
柳芸娘和卫氏的针线活好一些,负责做里衣。
何氏裁衣的动作麻利,就负责打板裁衣。
朱氏和陈氏则负责裥棉——将棉花夹在上下两层布中间,然后用线按一定的距离缝制起来,防止跑棉。
男人们也是有活儿干的,在做布鞋的千层底。
做鞋子要先纳鞋底,纳鞋底前要先打袼褙。
把先前立秋前织好的夏布拿出来,裁成差不多的大小,铺在长桌上,用浆糊一层层地糊在一起,用刮板刮平浆糊。
就这样依次糊上五层后,便啪叽一下甩墙上去,经过晾晒,才能形成硬挺的布板,袼褙就成了。
这是个精细活,陈二舅和柳二舅做的很仔细。
柳幺舅默默地搓麻绳和棕绳,留着纳鞋底用,几个孩子帮忙挽线团。
忙活了好几天,衣服都快制成了,硬挺的袼褙才完全干。
说是农闲,林秋缘觉得一点都不闲,只是去地里干活儿的时间少了,在家还是有干不完的活计,自给自足的农民百姓,一年到头都忙活不完。
何氏用一块布板,让每个人都伸出脚来,用炭笔画了鞋样子。
原本是有鞋样子的,逃荒为了轻装简行,他们舍去了太多的东西。
几个大人的脚倒是不会再长了,主要是几个孩子长得快,连带着脚也在长,以后还得做新的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