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云锐清关切的声音惊醒了她。
云锐清早早就在担心。之前那面对海神遗物、怒涛之精的一战里,小姐的一击,越是辉煌越是轻易,就越让他觉得其中有异。
胜利是如此顺理成章,如此辉煌,岂非仿佛鲜亮的蘑菇,预示着香艳下的剧毒?
千仞雪释颜一笑道:“我没事。”
“嗯。”云锐清简单地回答,总有些犹疑。
他的犹疑并不错。胜利是千仞雪的透支,在辉煌的光芒下,是已经变得虚弱苍白的身躯,只是靠着精神力的支持,才克制住了海神神殿里的异质气息带来的不适颤动。
她坚持着凛然的架势;不过眼见前辈在自己面前踌躇了些许,便又主动发问:“锐清叔一定还有未竟之言吧?”
云锐清笑着推辞道:“我岂敢居叔的辈分啊。”
随后话锋一转,说道:“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呢?海神岛终究非我们长久之地;除了水元素的岱峰,都有点不习惯。”
千仞雪却道:“这里很好。”
云锐清听她这样不讲理的说话,知道必是小姐心意已决,而且不会有什么置辩余地了。
照理他该唱诺而退;可他觉得此事实在事关重大。咽了咽口水,他梗着脖子道:
“我心目中的阁下您可不是小胜而骄,乐不思蜀的人啊!”
千仞雪不含感情地发出声音:“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