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等众人回应,便拉着虚淮匆匆离去。风息指尖轻点,一株果树应声舒展枝叶,转瞬间化作一叶轻舟。两妖踏足其上,面上却不见半分轻松。
舟行碧波间,虚淮望着不断后退的浪痕,冰蓝眼眸中泛起忧色:“这般巨额债务......不知师尊会作何反应。”
风息苦笑:“若换作你我,刚收的手下便惹来这等麻烦,怕是会直接舍弃吧。”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船舷,“但愿师祖能看在师徒情分上……”
说是情分,但是他们两个都清楚,他们压根没什么情分,毕竟,他们和蓝希交流的也不多,他们两个还刺杀过蓝希,要说情分……
撵走他们才是最大的情分,杀了他们也不奇怪。
轻舟驶过一条线,这是淡水域和咸水区的交界之处,过了咸水区,他们就看见了一片莲叶丛,莲花丛中并非是粉红色的莲花,而是一片蓝色的莲花,随着小船行驶,他们还惊起几尾银鱼。
远处更为巨大的莲花形成的莲花池若隐若现,池中央那朵最大的蓝莲台上,隐约可见一道身影正在垂钓。两妖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即将面对的不是师父,而是决定他们命运的审判。
“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来了。”两妖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低落。
“这是怎么了?”蓝希放下手中的钓竿,转身打量着两位弟子,“我感应到你们带回了几个同伴,其中还有个人类。怎么?莫非是有伙伴被会馆扣下了?还是......”他顿了顿,“出了什么意外?”
不等两妖回答,蓝希又自顾自地摇头:“不应该啊,有哪吒在那边坐镇,会馆应当不会做出这等事才对,毕竟......”
“师父,”虚淮轻声打断,“我们的伙伴都安然无恙。”
“哦?”蓝希挑眉,“那你们这是......”
“师祖,”风息上前一步,将一本厚如册子的账单双手呈上,“这是哪吒给我们的账单,说是......我们之前施展豪夺以及打斗时造成的各项损失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