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希摇了摇头,随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出了老君的灵质空间,然后投入了茂密的山林之中,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层层叠叠的翠色里。
与此同时,老君阁内。
蓝希的身影刚刚消失,阁内那微妙的气氛尚未完全平复,无限的目光便已如同两道冰冷的探针,直直射向蒲团上神色恢复平淡的老君,现在正是“拷问”老君的时候了。
无限仍然是一副万年不变的冷脸模样,语气更是听不出丝毫波澜,但他开口问出的问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他,究竟是谁?”
无限虽然听不懂老君和蓝希谈话中那些涉及“诸天万界”、“本尊”的深层含义,但他并非愚钝之人。
蓝希那不合常理的成长速度、面对老君时那种表面恭敬实则疏离甚至偶尔流露出的平起平坐的随意感、崩碎金刚镯的莫测手段,以及老君对待蓝希时那种不同于对待任何其他妖精或人类的、混合着纵容、忌惮和无奈的特殊态度……
所有这些不寻常的细节,都指向一个结论——这个自称“蓝希”的新生妖精,绝非凡俗!
老君对于无限的直接发问似乎并不意外。他抬起那少年清澈的眼眸,与无限冷静到近乎淡漠的视线对上,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火花溅起。
谛听依旧抱臂立于阴影中,如同沉默的岩石,但显然也在等待着老君的答案。
只不过,老君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在静谧的阁楼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该如何向无限解释,刚才离开的那位,其背后站着的是一个何等麻烦、又何等不能轻易得罪的存在?
半晌的沉默在书架间弥漫,老君仔细地看了一眼无限那执拗而冰冷的眼神,深知不给出一个解释,这位最强执行者绝不会轻易罢休。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低沉:
“其他的,涉及太多因果,待你日后境界再有突破,或许自然能明白。至于现在……”老君微微停顿,似乎在寻找最合适的措辞,“你可以将他理解为,我曾经一位故人的转世之身,如今……算是归来。”
这个说法含糊其辞,既点明了蓝希与他的渊源,又巧妙地避开了“本尊”、“化身”等超出无限当前认知的概念。
无限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君,没有点头,也没有追问细节,但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个解释,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