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似乎真的疯了,他们端详着希耶尔的头颅,似乎手里所捧着的不是自己的同胞,而是最纯洁的艺术品,他们笑着谈论着这条最珍贵性命的价值几何,近乎完全无暇顾及身边的一切环境。
他们已然讨论了许久,但是人们对于做白日梦这件事总是乐此不疲。
他们沉溺在妄想之中,却从来没有想过,那份承诺根本不会被兑现的可能性。
露泽看着他们最终因为虚无的奖赏互相殴打彼此,争夺那颗唯一在这世间得到解脱的头颅,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这里面究竟掩藏着什么样的真理。
但是露泽意识到了,她自来到这世上起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如此强烈,甚至源源不断,甚至在耳边叫嚣。
死去的头颅不会说话,就像从天上而来的星星本就不应该学会做梦一样,这一切本就不该发生。
但她早已学会了如此之多的陋习,学会了白日梦与妄想这种对于生活毫无益处的技能。
她如此渴求,如此虔诚地期望,期望这颗早已失温的头能再度睁眼,真正告诉她为什么。
欲望足以使人发狂,而希望更是如此。
露泽的耳边早已听不进任何声音,辨别不了任何的东西,那强烈的愤懑,或者说是祈求般的渴望驱使着她抛下了过去不断纠缠着她的一切,让她短暂地忘却了自己身上承载的无数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