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佟华琼和韩氏坐在院子里喝茶消食。
秋凉如水,四周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下。
秋风起,并没有任何凄凉的感觉,反倒显得无比的宁静祥和。
韩氏许久都没有像今天一样闲适的坐在月光下。
“韩姐姐,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佟华琼一直想问韩氏为何怂恿陆昭昭走出内宅做生意,但不好意思问,现在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算了。我还是直接问吧,你为啥要让昭昭学做生意?”
韩氏呷了一口茶笑了,反问道:“你不也鼓励她学做生意。你又为何这样做?”
佟华琼想说,她为了弥补佟大脚上辈子的过错,为了扭转陆昭昭上辈子悲惨的命运。
还有,因为她有现代人的灵魂,她和韩氏这些纯纯的古人不一样,她有着自由平等的灵魂,她要让身边的女孩子都能够突破束缚走出内宅。
但她不能说。
说了韩氏也不懂。
韩氏不等佟华琼接话,收敛笑容,表情庄重的说道:“你一定以为我对昭昭或者陆家有啥企图。我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没有!我从前性子倔,不愿意被人看不起,宁愿去洗衣裳都不接受表姑母的帮助。表姑母就偷偷托人帮我,帮我儿子去万柳书院读书。表姑母病重时我去探望她,她说咱们做女子的难,在娘家被困着,出嫁后在夫家被困着。我表姑母在闺阁中是个很爽利的人,从小跟着她爹出门做生意,后来她爹去了一趟京城运送一批货回来后就让表姑母学京城的小姐做女红学规矩,一直到她成亲后就被迫留在家里相夫教子,再也没有出过门。”
“相夫教子的结果就是她的天地只剩下内宅一小块地方,所以当昭昭的父母亲去了后,她扛不住也跟着去了。只是可怜了昭昭。昭昭会算盘会算账都是跟我表姑母学的,我想表姑母之所以教昭昭这些,是不想让昭昭困在内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