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若本是见赵峥在月下叹气,猜到他是因为朝中那些削藩的声音,便想上前宽慰几句。不过她倒是没想到赵峥会直接这么问她。
赵晴若愣了一下,微微犹豫,低头默认。
赵峥见状,知道定是赵辰说的。他想起了赵晴薇曾给他说过的赵晴若的那番话,于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女儿,开口道“你能说出这样的话,倒是难得。”
赵晴若听着这一声赞赏,面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月光柔和地洒下来,落在姑娘姣好的脸庞上。借着这月色,赵峥似乎才突然意识到了赵晴若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送她走前的最后一面,好像还是她因为吃了栗子糕而痛到昏厥的时候。
思及当年,赵峥轻轻咳了一声,道“晴若,父王一直忘了和你说。这些年,辛苦你了。”
“你娘……被辰儿好好地葬在南域了。”
这么多年,不止离家入宫的这些岁月,还有从前在王府不被注意的那些时光,这是赵晴若第一次听见赵峥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话。
像一个父亲。
可是……
“父王糊涂了。我是安南王府的嫡长女,我的娘,如今正在主院安歇着。”
赵晴若突然抬眸看着赵峥说了一句,然后便行礼转身走了。
赵峥看着她的背影,愣了许久,才叹出一口气。
……
赵晴若说的对,隔日,祁谨还是设了宴宣赵峥前去。
祁谨一直没有开口承认那些声音,那些声音便只能沉在水面下。
不久以后,朝中又起了一个变故,将这些声音又打散了。
宣王侄子贩盐的罪证难寻,其中更是难查。但是奉了皇命的张远却是在一月之内就将此案犯者一一彻查了。
这是因为,有人提交了一份和宣王府来往密切的人员名单。
而此人,正是被贬为庶人,圈禁府中的曾经的四皇子靖王祁放。
这份名单不止帮着张远治了宣王侄子的罪,还让朝廷查出了其他一些背地里结党营私的龌龊事。
而在此之前,司天监上奏说皇家有枝叶延续,乃是大吉。正好近日,祁放那个因有孕被扶正了的侧室诞下了一个男婴。
祁谨年纪渐大,也越发看重子嗣之事,再加上祁放此次立了大功,一时高兴便下旨恢复了他皇子的身份。
但是只有身份,并无职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