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晴若仍然记得初进宫时苏青对她说的那句,要得太后喜欢。她如今也早就知道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她于皇家,始终是外人。父兄在前线征战,统率着大庆大半的军队,只要不出什么大的差错,她会在这后宫安稳地待着。
但是若要真正安稳地待着,她就必须仰仗着这真正的后宫之主,这个当初下旨,宣她进宫的,大庆的太后。
可赵晴若也不会忘记,当初她牵扯进施嫔滑胎和李司制贪污时,祁宋氏一句都不听她的解释,便处死了苏青,将她关在永安殿两年。
那时才十岁的赵晴若,连着几日跪在永安殿的大门前,只希望她能听见她的冤屈,能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可是最后若不是她将自己埋在雪中,祁宋氏怕早就将自己忘了。
赵晴若还记得,那时祁宋氏带着太医来到永安殿时,她对那些太医说,无论如何,她要她活着。
是啊,于他们来说,她只要活着,就可以了。
见太后睡得熟了,赵晴若想起身到边上的桌前坐着,突然一声惊雷乍起,赵晴若被吓得微微一顿,再想迈步子时却发现被人拽住了袖子。
“诚儿……让儿……”
“太后。”赵晴若回头一看,见祁宋氏睁开了眼,拽着她的袖子,嘴里喊着两个名字。
“太后,是我啊,我是晴若。”赵晴若重新坐回床边,想把自己的袖子扯出来。
“诚儿,母妃好想你……让儿,你中的那株桃树开花了,母妃陪你去摘……”祁宋氏紧紧拽着她,口中模糊地说着些什么。
赵晴若明白她这是发了梦魇,便由着她攥着自己的手,轻声哄着她“太后娘娘,我是晴若啊……”
祁宋氏完全听不进赵晴若的话,仍旧来回念叨着这两个名字,断断续续没头没尾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