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盛宁宫前的岔路口时,赵晴若还在想着方才玉嫔的事,却听见前方有些嘈杂声。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群内侍押着一个宫女,而那宫女一边不断挣扎,一边叫喊着。
赵晴若离得远听不真切,只听得“怡贵妃”、“死不瞑目”几个字。
“听说怡贵妃前几年害死了宫里的三皇子。”苏青贴在赵晴若身后,幽幽地道,“今天遇见的玉嫔,和怡贵妃住在一个宫里。”
苏青看了一眼那宫女,又深深地看着赵晴若。
“小姐要记住,这宫墙朱红,是用血染的。”
赵晴若抬眼对上苏青深深的目光,听了这话脚步一个踉跄,被身侧的婢女竹容扶住了。
那个宫女仍在叫着,叫得她心惊。
赵晴若突然想起昨天见到的、那个跪着的素衣女子,想起她柔弱的身形和脸上的怨憎。
她转眸,看见前方的朱墙,似血殷红。
……
入夜,圆月登稍,宫灯初上。
盛宁宫内,皇帝祁谨正陪着太后下棋。
“长清宫去了几个太医,该是过几天就会传出消息了。”太后往棋盘上落了一颗白子。
祁谨跟了一颗黑子,点头不语。
太后看了一眼棋盘对面的皇帝,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不是他的生母。她曾有过两个皇子,却都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局。祁谨是她的养子,亦是后来宋家一力扶持上位的皇帝。祁谨登基后尊她为太后,但他们都清楚,她始终不是他的亲母。
眼前的帝王年近四十,有着同先帝一般的剑眉星目,但总是轻轻蹙着眉,不辨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