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总是好了伤疤忘了痛,我也忘了数百年前在神树下抹眼泪的场景了。
里海的食物不再是那些让人提不起食欲的“沙拉”,这也是师父为我做出的一大改变,他虽然不在明面上规定我不许下凡,但用另一种方式束缚了我,而这种方式显然对我更具约束力。
饭桌上,里海九州优雅地动着筷子,而我则滔滔不绝地跟他讲述最近接待的一些好玩的凡人,根据他们提的要求我会选择感兴趣的部分进行“考古”,有些人甚至记录了几世的情感状况,所以看他们的感情有的就像连续剧,剧情狗血且生动,特别有意思的我甚至会反复看,进而产生很强的倾述欲。本来我根本不敢跟师父说这些,我大多时候都是跟朝邑讲,但朝邑没我这么闲,她有严格的修行时间,有时候讲到一半她就走了,我只能寻找新的目标,但我实在不习惯跟半生不熟的人说这么多话,而且她们也跟朝邑差不多,没那么多空,我只能憋着,一次在和师父吃饭时忍不住冒出了一句,但很快停止了话头,正憋着难受时,我注意到师父的目光带着询问的意味——你怎么停了?这个目光给予我莫大的鼓励,于是就开启了讲故事的模式,师父虽然不怎么搭话,但他略带鼓励的目光——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让我把这个模式延续到每个吃饭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