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那城防禁制消失得实在是太快了。
甭管是守着城墙的那些人,还是那些已经无心祈祷的居民们,都能看得到!感受得到!
温若愚握了握拳头,同时用眼神阻止了王希栋的躁动——不管怎么样,他们是拦不住人了。既然如此,就只能认了!
不管张济他们是因为什么来关闭城防禁制的,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就算他出手阻止,也没有任何意义。
反而会让情况更早——让人看到他们在内杠!
三个来“谈判”的儒修,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幕。
那个说话的儒修也有些惊诧。
他身后就有个儒修先冷笑了一声,“还以为能镇守海疆的都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却也原来是这么不知所谓。”
另一个儒修也道,“这是想要逼着人和他们一起走还是怎样?”
“住口!”
眼看着那两人还有要讨论下去的样子,带头的那个儒修猛然喝止了他们。
不过,这三人从年纪上看来都差不多,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蓄起胡子,或者也并不想要蓄起来。这个“领头”的,显然并不具备令行禁止的威严。
后面两个修士虽然都闭了嘴,脸上的表情,却终究不是之前的那种“面无表情”了,而是带上了几分微微的不服气。
一般人根本就看不出这样的不同来。
可温若愚是什么人?
任何一个货真价实的高阶儒修,都绝对是揣摩人心的专家!
他看着这几个人,心中也是迅速转过了诸多思绪。
“温大人。”
领头的儒修打断了温若愚的思考。
说起来,他显然是认得温若愚和王希栋的,而且理所当然的更注重温若愚。但是双方站在对面也有那么一段时间了,这位却完全没有提起,自己姓甚名谁。温若愚其实也还真不知道。
虽然他有注意到来到定海城的那批南海书院的儒修,但要说费了多大的心力去关注,那绝对是玩笑。至少现在在他们面前的这几个,都不是温若愚记得的。
“温大人,你们还打算,带上那批累赘么?”这个儒修说话一点都不客气,却是谨慎的选择传音,而没有再次把声音传得众人皆知,“你们也应该明白我们的力量了才对。我能理解,你们在定海城,不能对那些人动手。但是,离开了定海城之后呢?还想要将这样的僵持维持下去吗?你们也应该明白,以如今被封闭的范围,若你们真帮他们和我们大战起来,不管地点选在哪里,两座城市,都必然遭受池鱼之殃!”
因是传音。
这么一大段话,倒是一下子就全都传进了温若愚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