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然心头一暖,像被温水浸过,他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师父放心,我明白轻重。”他知道,这场仗不是他一个人在打——身后的灯光里,有母亲和叶珺等着他平安归来的牵挂;身前的黑暗里,有师父、冯帮主他们并肩同行的底气,这两样,足够支撑他闯过任何难关。
第二日天未亮,东方刚泛起鱼肚白,卓然和冯帮主来到了关押王二麻子的地方。
分舵的柴房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混着稻草腐烂的气息,呛得人喉咙发紧。王二麻子被粗麻绳死死捆在柱子上,绳子勒进他肥硕的肉里,留下深深的红痕。嘴里塞着块脏兮兮的破布,布上还沾着不明污渍,把他的骂声堵成了含混的“呜呜”声。见卓然推门进来,他眼里先是闪过一丝惊慌,像被踩了尾巴的老鼠,随即梗着脖子瞪过来,满脸横肉拧成一团,倒有几分色厉内荏的凶悍,仿佛这样就能掩饰心底的恐惧。
卓然没说话,只是从腰间解下红云白龙剑。剑鞘轻触地面,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清晰,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他缓缓拔剑,“噌”的一声,寒光顺着剑脊爬上来,瞬间照亮了柴房角落里的蛛网,连蛛网上的尘埃都泛着冷光。剑锋离王二麻子的咽喉不过三寸,凛冽的寒气像无数根细针,扎得他皮肤发紧。那汉子喉结猛地滚动,像吞了个滚烫的石头,眼里的凶悍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赤裸裸的惊惧,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颤,铁链似的抖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