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卓然心头一紧,提气追上去时,正见老白对着一道被马蹄踏开的灌木丛狂吠。那灌木丛后隐约露出条仅容一马通行的小径,泥土上的蹄印深且凌乱,显然马匹奔跑得极为仓促,连马掌脱落的铁屑都嵌在泥里,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是往黑风谷去的路!”冯缺紧随其后,短刀劈开挡路的荆棘,“那谷里岔路多如蛛网,崔猛以前在那儿设过据点,怕是早就布好了陷阱!”
话音未落,老白忽然在前方的岔路口停住,对着左侧的小径龇牙咧嘴,又转头对着右侧的方向呜咽两声,尾巴焦躁地扫着地面。卓然凑近一看,左侧路上的蹄印深且稳,显然是驮着人的;右侧的蹄印却浅而凌乱,还混着几滴新鲜的血珠。
卓然盯着那两行蹄印,指尖在潮湿的泥土上捻了捻——左侧蹄印边缘凝结的血珠还带着黏性,混着马粪的酸气直冲鼻腔,显然是负重前行的痕迹;右侧的浅印里,血珠早已干涸发黑,像刻意洒上去的颜料。
“别上当!”卓然突然低喝一声,一把按住正要冲向右侧的老白,“右侧是诱饵!你看这蹄印间距,浅得像马在踱步,哪有奔逃的急促?”卓然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地上的蹄印,“这分明就是故意做出来的假象,想误导我们往右边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