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登缓缓转身,右手仍按在藏袍下的刀柄上,指腹已将防滑纹攥得发热。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嘴角,唇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你们又是什么人,大晚上的在这里装神弄鬼的,一看就不像好人。”他刻意压低声音,让语调带着当地侣人有的沙哑。
“装神弄鬼?”领头者被这话戳中痛处,怒喝一声,弯刀突然劈出,刀风裹挟着凛冽的寒气直取洛登面门,刃口映着月光,像道要劈开夜幕的闪电,“那就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鬼!”
洛登眼底寒光骤起,按在刀柄上的手猛地发力,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藏袍下的弯刀如惊蛰的闪电,“噌”地出鞘,刀光在月光下划出半道凛冽的弧,后发先至,竟精准地磕在对方的刀脊上。“当”的一声脆响震得人耳膜发麻,领头者只觉手臂如遭重锤,虎口竟被震得开裂,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刀势顿时滞涩,像被冻住的水流。
刀光相撞的脆响还在耳畔震荡,像有无数根钢针在耳膜上跳动。洛登已借着那股反震之力旋身跃起,藏袍下摆如墨蝶展翅般铺开,恰好挡住身后两人的偷袭。他眼底哪还有半分迟疑,只剩淬了冰的决绝,弯刀在掌心转了个凌厉的弧,寒光先斩向左侧黑影的咽喉——那家伙正举刀欲劈,喉咙突然飙出红泉,像被戳破的皮囊,瞪圆的眼睛里还凝着未散的惊愕,身体已直挺挺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