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有个持盾的高手目瞪口呆,瞳孔里还映着赤色剑影的残影,手中的盾牌突然从中间裂开,切口光滑如镜,仿佛被无形的刀切开。紧接着,他整个人被气浪扫中,上半身像被狂风卷起的落叶般飞向半空,血雨混着内脏泼洒而下,溅在后面同伴的脸上,滚烫的温度让那同伴猛地尖叫起来,手里的刀“哐当”落地。
洛登握着弯刀的手越收越紧,指节泛白得几乎要嵌进刀柄的防滑纹里,虎口被刀柄硌得生疼。他站在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看着那道赤色剑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所过之处,盾牌碎裂如瓦片,甲胄崩飞似散沙,根本无人能挡。那些他曾觉得棘手的复兴宗高手,那些能硬抗吐蕃勇士三刀的硬茬,此刻像被镰刀割倒的麦秆,成片成片地倒下,连像样的抵抗都做不出,甚至没人能看清剑是如何刺入自己身体的。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雪山练刀,寒冬腊月里赤膊劈柴,一刀能断碗口粗的松木,曾以为那便是力量的极致。可此刻看着卓然的剑,才明白什么叫“举重若轻”——明明是毁天灭地的威力,偏被他用得像拂去尘埃般随意,这种差距像座无形的山,压得他胸口发闷。
“撤!快撤!”不知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本就摇摇欲坠的防御阵瞬间溃散,剩下的高手丢盔弃甲,像被驱赶的羊群般转身就往城内逃。可卓然的剑影哪会给他们机会?赤色红光骤然回旋,如长鞭般横扫而过,“唰”的一声,又是十余人惨叫着倒下。有人被拦腰斩断,上半身还在地上爬行;有人脖颈见了血,捂着伤口却止不住血沫涌出,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还在想自己怎么就死了。尸体在城门下堆成小山,堵住了半个门洞,血顺着石板缝往护城河淌,把河水染得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