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听懂程昱的意思。

但就是能听懂，他才有些不忍。

这家伙对于人心的把控太过恐怖...

让他这般施展手段，自己手中的黄巾军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根本不敢想。

一支疯子组成的杀戮机器？

“别无他法了吗？”

“真要这么做，会丢失人性的。”

“仇恨一旦蒙蔽双眼，再想恢复过来可就很难了。”

张曼成捏着拳，好半天才轻吐了口气。

然而程昱却是直接摆手。

“丢失人性能活，心存良善则死。”

“这是乱世！”

“不是过家家！”

“我和贾诩可都是把身家性命压在了你们身上。”

“若是狠不下心来，你就让我来掌兵！”

“你自己去当个守城的将军，治理百姓即可。”

“否则你的良善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你！”

“相信我，若是你师父在这，他只会比我做的更加极端。”

“给人希望本质上就是让他们害怕绝望。”

“而害怕则是仇恨最好的催化剂。”

“你师父施展的仁政越多，当外敌来时转化出来的仇恨就越大。”

“因为他也知道，在根基没有稳定之前，只有拼命才能赢！”

“先活下来，再去考虑其他的！”

“当然，你也不要太去害怕仇恨，这个情绪纵然有再多不好，但他能让你活命！能让你有反抗的勇气！”

“是当一个匹夫血溅七步，还是心存良善当一个懦夫。”

“这个选择题我和你都无法替士兵们做出选择，只能是让他们自己决定。”

“而我敢打赌，愿意当匹夫的人绝对比懦夫要多的多！”

见张曼成还有些犹豫，程昱的语气也前所未有的严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