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有邻见我这样说,情绪缓和了一些。他站在我身边,与我一起向南面的几棵竹子望去。
他说:“你刚才说对了,就是我大女婿柳积惹我生气了。他为人狂妄,不怎么讲究礼数,我说过他多次,他没有改变,但也没有当面反驳我。可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说我是老糊涂,多管闲事。”
“虽然他出言不逊,不尊重长辈,您也别太较真了。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独立空间,您做到小事不理会,大事上他若是犯错,就指责他就可以了。”
“唉。我知道你话里的意思,你可能是以为我管得太多,令他反感了。其实刚才这事,他确实做得不像话,对于我怎么样都行,可是这毕竟是在东宫内啊,他的言行会直接影响到太子啊。他都三十六岁了,还是不懂得收敛性情。”
“不知道您这位女婿,做了什么事,让您如此不快,如此不满呢?”
“这事倒也不是啥大事,只是这里是皇宫是东宫,他这样做不妥。他请滑州刺史李邕的外甥,来东宫内的大厨房隔壁的房间吃饭了。他们两人还喝了酒。我说你们在自己家里,怎么吃喝都行,可是这是东宫啊。我那女婿就不乐意了。他和我争执了起来,李邕的外甥起身告辞了。他说我老糊涂了,把客人赶走了,会得罪李邕的。我给他讲道理,他大声呵斥我多管闲事。把我气得没怎么吃饭就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