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知睿仔细端详那名老人,只见他脸上的褶子很多,堪比金丝皇菊。
然而,那名老人的中气还算足。他的声音虽不大,但是,咬字清晰,倒像是个戏班子里面的老生呢!
“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当当,一粒铜豌豆!”
当——
“恁子弟每谁教你钻入他——锄不断,斫不下,解不开,顿不脱,慢腾腾,千层锦套头——”
哐哐——
“我玩的是梁园月,饮的是东京酒,赏的是洛阳花,攀的是章台柳。”
哐哐——
“我也会围棋,会鞠趵,会打围,会插科,会歌舞,会吹弹,会咽作,会吟诗,会双陆。”
当——
“你便是落了我牙,歪了我口,瘸了我腿,折了我手,天赐与我这般儿歹症候,尚兀自不肯休。”
哐哐——
“则除是阎王亲自唤,神鬼自来勾,三魂归地府,七魄丧冥幽。”
哐哐——
“天那,那世间才不向烟花路儿上走。”
当当当——
那名老人将筷子搁到碗里,再放在铜盆里,向四周作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