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车在风雪里摇摇晃晃,像几片随时会被吹散的枯叶。
谢长青被参汤里的药力缠得日夜难安,皮肉下的痒痛成了附骨之疽,白日里缩在囚车角落抓挠不停,夜里便发出野兽般的闷哼,整个人迅速垮了下去,眼窝深陷得像两口枯井。
谢映雪冻得直打哆嗦,那件沾了污渍的锦袄根本抵不住风寒。
她想往谢长青身边凑,却被他烦躁地推开:“滚开!若非你这个祸害,我怎会落到这般境地!”
小姑娘被推得撞在栏杆上,额头磕出个红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哭——这几日她算看明白了,眼泪换不来半分怜惜,只会招来更多的斥骂。
旁边囚车里的宋姨娘见状,立刻尖着嗓子嘲讽:“谢大人现在才嫌女儿碍事?当初是谁把她捧在手心里,连块糕点都要亲自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