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胖老者听了忌志这话,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似在权衡什么。
片刻后,他忽然冷笑一声,探手一抓,便如拎小鸡般将两个气息奄奄的男孩提在手中。
身影几个闪动,化作一道模糊的黑影,转瞬便消失在这片死寂的荒野之中,只余下那座破败茅屋,在风中摇摇欲坠。
不知过了多久,忌志在一阵剧烈的颠簸中醒来,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喧嚣却又透着诡异的城市。
后背的伤口依旧在渗血,却未曾得到半分包扎,那矮胖老者早已不见踪影——他竟被转手卖给了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
后来忌志才知晓,这汉子是个贩卖人肉的贩子。
乱世之中,家畜早已绝迹,一个成年人的血肉,竟比一只鸡还要廉价。
而像他们这般被买来、注定要被宰割的人,在城中有个专门的称呼——“人彘”。
负责宰杀“人彘”的刽子手见忌志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连二两肉都凑不齐,嫌弃地啐了一口,便将他丢在一旁,打算留着慢慢炖汤。
却没料到,这瘦骨嶙峋的少年竟藏着一股狠劲,趁着夜色从猪圈旁一个废弃的狗洞钻了出去,拼尽全力逃入了茫茫夜色。
往后的日子,忌志如浮萍般漂泊,被转手贩卖了无数次,每一次都凭着一丝侥幸与坚韧逃出生天。
直到一次,他被一个矮胖的老妇人抓住,带回了一座云雾缭绕的宗门。
那老妇人道号“水仙花”,她留下忌志,并非出于善念,而是看中了他体内潜藏的“道体”——传说中最适合夺舍的绝佳容器,她本想将这少年养大,待时机成熟便占其肉身。
巧合的是,在这宗门里,忌志竟遇上了分别多年的弟弟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