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那七情六欲之灾已彻底降临。
楚一凡身边的那些妖族与凶戾之魂瞬间失去了神智,有的狂笑不止,有的痛哭流涕,有的相互撕咬,有的跪地求饶,个个疯疯癫癫,丑态毕露。
就连忌无酒,也被这股力量侵袭,体内七情六欲疯狂躁动,心神摇曳,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与意念,过往的恩怨、执念、贪念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要将他的理智淹没。
楚一凡却神色不变,拇指紧扣中指,开始运转《天梦要诀》。
刹那间,他体内亦升起一股精纯的意念之力,与那股外来的七情六欲力量相互碰撞、角逐,两股力量在他体内与识海中激烈交锋,时而此消彼长,时而势均力敌。
这般拉锯,足足持续了一个月。当那股诡异的力量终于如潮水般退去,空间内才渐渐恢复平静,那些妖族与凶戾之魂早已在癫狂中自我毁灭,化作了虚无。
忌无酒还未从劫力的余波中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忽然一阵扭曲,骤然变幻。
只见眼前出现了一座快要垮塌的三间茅屋,茅草屋顶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了里面的枯枝。
四周一片枯败萧瑟,大地龟裂,不见半分青草绿意,就连周围的树木也都成了光秃秃的树杈,树皮与树叶早已被饥饿的人剥去充饥。
几只肥硕的乌鸦停在枯枝上,黑亮的眼睛盯着茅屋,时不时发出“呱呱”的叫声,那声音嘶哑难听,仿佛在催促着死亡的降临,等待着分食残骸。
茅屋之中,两个饿得只剩皮包骨头的小男孩跪在地上,面前是一堆被拔得只剩秸秆的芦苇,秸秆上,躺着两具早已发臭的尸体——那是他们的爹娘。
大一点的男孩面色蜡黄,嘴唇干裂,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弟弟,爹娘……也被饿死了,我们……我们恐怕也活不过今天了。”
小一点的男孩浑身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哭着道:“哥,我好饿……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