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些时候,李晏来陪桑姬一同用饭,“祭天大典过后,我会向父皇求娶你为妻。”
现在李家还没有正式登基,但称呼已经是全改了。
桑姬主动说起了下午的话,她第一次询问李晏的想法。
李晏笑着道:“我以为你不会问我了。”
“疏不间亲,可我总想知道个底,你是想图来日,还是因为亲情犹豫?”
“都有吧。”李晏惯常带笑的嘴角下撇,他罕见地露出了一点脆弱:“桑娘,爹亲自给我启蒙,他无数次抱着我教我读书,我是家中幼子,其实是有过一段温情时光的。”
“我年幼时想要的东西,爹不同意给,兄长会悄悄搜罗给我,纵然兄弟年岁相差大,没有多少交集,但是我们都没想过会成为对手。”
李晏应该低李绪一头,这是在他们出生前就被定好了的规矩。
在他们看来,现在一切的祸乱都是李晏不甘心辅佐兄长。
李晏难堪地道:“我知道自己在走一条错路,甚至给我们孩子开了一个糟糕的先例,嫡长子继承制,这是祖宗规矩,可是桑娘……我想要皇位。”
最后一句话他说得笃定,脆弱和难堪通通褪去,他难受,他知晓这条路是错的,但他的野心不会让他放弃。
李晏愿意证明自己的能力,期望父亲能主动将太子之位给他,期望兄长能够退让,哪怕这个可能微乎其微。
但同时他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他最终还是选择了自己要走的一条路,天下有能者居之,他能打下天下就该坐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