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时我也曾一遍遍的想,为什么她能这么狠心,老夏却叫我不要恨她,说她公主之尊,为了大虞甘心千里和亲,沦为西鸠皇室的玩物,连你我的出生,她都是被逼的。”
“她憎恶你我,只是因为她憎恶西鸠。”
“这些话,那些年老夏一遍又一遍的在我耳边说,慢慢的,我好像也不恨她了。”
“女子于世艰难,她更难,后来,我一次次的给她找借口,自欺欺人的想着她或许心中也是不舍难过的。”
“偏偏在我原谅她的时候,她用一把大火将我所有的幻想烧的烟消云散。”
说及此,云螭连眉眼里都是难以抹去的痛苦,“你可知道,今天那场鸿门宴,她给我下毒了。”
“酒里没毒,菜里没毒,一切用的东西都没毒,毒在她的手心。”
“她一句许久不见,甚是想念,我明知她是虚情假意,却贪恋起了从未有过的母爱。”
“她的手明明是有温度的,轻轻捧着我的手,她说了很多抱歉的话,最后却是将掌心的毒药化在温暖里,一点一点浸透到我身上。”
“可笑吧?她将我当做了你,以毒逼迫我妥协,从始至终,谢望舒对你我都没半点仁慈。”
“就算你我重活一次,她也只想我们下地狱。”
谢镇陵眉头紧蹙,曾经他也无数次渴望谢望舒一星半点的母爱,到头来只换得她变本加厉的虐待,她一场开棺验尸,便已经将他们的母子情分彻底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