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样心思缜密的男人,又如何会将这样重要的手札留在枕头里面,只有一种可能,他就是想让人找到这份手札。
而那个人,是阿霓。
想起孟裳霓,他的心头就像被狠狠割了一刀,良久,才叹了一声,“走罢,回镇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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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国公府。
自谢镇陵死后,孟裳霓是第一次来。
她的手里握着那支骨簪,静静的坐在谢镇陵曾经的寝屋里。
如今这屋子里也就只剩一张床了,床上连被褥都没有,只剩了一个枕头。
镇国公府的所有东西,全都变成了谢镇陵送她的三千抬嫁妆。
她只留了一簪一马。
繁星透过窗户的缝隙,落在她的脸颊上,整个人的都带着一股月色一般的清冷。
云螭推门而进的时候,就正好看见她安安静静的坐在床榻。
她穿着一身黛紫的锦缎里衣,外面罩着一层月华白的薄纱,披帛随意的垂在手腕和腰间,长发盘着慵懒的堕马髻,脸上未施粉黛,干净清透,暗沉的黑眸里,却透着一股孤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