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裳霓静静的望着他,素来冷静麻木的心,此刻却是不受控制的剧烈跳动起来。
从心底,跳到喉咙,呼之欲出。
那一刻好似天地失色,她的眼底,只剩他一人。
她的手不禁拔下了头上的骨簪,簪子尖端刺在掌心,那股子尖锐的疼痛才让她清醒,自己没有做梦。
他回来了,真的是谢镇陵。
阔别他一百三十九天,一千六百六十八个时辰,她再一次见到了谢镇陵,活生生的谢镇陵。
那一刻,孟裳霓的眼底一瞬间就红了,氤氲的雾气凝聚成泪,全都嵌在了她的眼眶里。
他却没再看她,只是薄唇一动,双手抱拳,冲皇帝行了一礼。
“臣,谢镇陵,叩见陛下。”
皇帝愣了好半天,他的眼底是极复杂的神情,有惊喜,有疑惑,更多的是对这位曾经战功赫赫爪牙的重新审视。
过了好半天,他从案几踱步到了他跟前,眼底透着审度,“镇陵,你没死?”
「谢镇陵」却不卑不亢,“臣请陛下降罪。”
“臣诈死是为了蛊惑敌人,果真臣刚死不久,西鸠的狼子野心便暴露出来。”
皇帝的眼神几乎要黏在他身上了,恨不得从头发丝到脚底都扫的一清二楚。
一个埋进皇陵的人,就这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他跟前了?
诈死?那日谢望舒那个疯子,亲自开棺验尸,都没看出端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