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在棺椁边站了良久,才松开谢镇陵的手,她微微闭目,先是哈哈大笑两声,随后这笑声便戛然而止,猩红的眼里竟是垂下两滴泪。
谢镇陵的手重重的垂在心口,就像长公主那颗心垂落一样。
她一句话也没说,大袖一挥,头也不回的离了去。
开棺的禁卫军们则是一愣,纷纷自发的后退一步,半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冲棺椁里的谢镇陵行了军礼,而后才随长公主而去。
道路两旁的百姓也不由得纷纷跪在地上,亲眼见镇国公躺在棺椁里,对他便只有敬意,一个为大虞出生入死的男人,哪里还管他是什么血脉。
孟裳霓依旧站在棺椁跟前,她看着谢镇陵,从头到尾,连头发丝都没放过。
真的是他啊……
她不禁咬紧了牙,没人注意到她的掌心早已凝满了血。
直到长公主回到观礼台后,孟裳霓才道,“唐诺将军,请为镇国公盖棺。”
唐诺眼里含着泪花,带着众将士起身。
沉重的棺盖重重的盖上,将刺眼的阳光全数挡去。
一眼永别。
孟裳霓转过身去,眼底氤氲尽散,冷飕飕的看向崔汐,“平王妃,别忘了谢罪!”
观礼台上,崔汐一身血液都快凝固了,她哪里想得到,谢镇陵竟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