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就不肯为自己,为孟娘子反一回呢?”
谢镇陵抬起头来,目光好像在看他,又好像在看远方,最后飘忽不定的眼神落在唐诺身上,冲他挥了挥手。
唐诺哭着凑了过去,扑通一声在他跟前跪下。
谢镇陵的手便落在他的头顶,像是他幼年时一样轻轻抚着。
“本公给你讲个故事。”他声音比月光还轻,“从前有个少年,他从出生开始,就如蝼蚁一样活在不见天日的黑暗里,他明明有娘亲,娘亲却对他恨之入骨。”
“他曾尝试过所有讨好娘亲的方法,最终换来的却是娘亲对他越发的厌恶。”
“有一次,他的娘亲喝醉了酒,如往常一样将他打了个半死,可这一次,他的娘亲把酒倒在了他的伤口上,还逼他喝了大罐酒。”
“这一次,他终于撑不住了,他好像死了。”
“再醒来的时候,少年的眼前是一对恩爱的夫妻,他们从乱葬岗救下了奄奄一息的他。”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暖,“这对夫妻是大虞人,家里有三个儿子,老大,老二都被抓去打仗,死在了前线,家里仅剩一个小儿子。”
“那一个月的日子里,这对夫妻如亲子一样照顾他,呵护他,他们会心疼他满身的伤痕,会给他做热腾腾的饭菜,会给他缝一身像样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