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唯有看向她的孟裳霓和万妃，眼里双双透出一股复杂。

万妃轻叹一声，“我怎么觉得这林萧，可恨又可怜呢？”

婉儿吃过很多苦，素来对天下的女子抱着一种理解和共鸣，即便是对林萧这样的，她也并没想过要将她置于死地。

孟裳霓黑眸沉沉，看了万妃一眼，“情字困人，将一个大小姐困在了方寸之地，分不清善恶。”

“她从小养尊处优，得了家人全部的爱，却还上赶着摒弃尊严，只为站到一个瞧不上她的男人身边。”

“她的可怜，是咎由自取。”

孟裳霓不喜欢女子间的争斗，可有时候不得不斗，不管是林萧还是崔汐，不过都是父权夫权下的产物，她们所念所想所做，都围着男人转个不停，只是她们自己也未察觉到罢了。

她们两个，都已经‘死’过一次，才想明白这些道理。

这世上女子千千万，总不能都死一遍？她们陷在泥潭里不得清醒，是很正常的事，孟裳霓并不会因此嘲笑任何女子。

纵然是清醒了，没有能力与这个世道相抗衡，那也只会更绝望而已。

“少……”万妃心头一沉，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她又对孟裳霓改了口，小声道，“裳霓，老天重新给了我一次机会，就是要我们拉天下的女子出泥潭的。”

“无论如何，答应我，永远不为情所困，为爱所迷，这条路，我要陪你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