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师尊在收他为徒的第一日就告诉他一件事——

混沌道体，是天地间最为奇特的修道体质，是真正有希望在踏足彼岸后，还能更进一步的希望所在。

他信了。

然后他去了先鸿山。

然后被一个眼睛长在脑门儿上的小屁孩三拳两脚揍得眼圈青瘀，鼻血长流。

他不仅被揍懵了……

同时那些师尊灌输给他的话语，以及这些话语帮他塑造的自我认知，也近乎全部被摧毁。

他甚至都不知道在切磋结束后的第一时间，他所受的伤势就已被师尊治好，还以为自己依旧是顶着一副鼻青脸肿的狼狈模样，和陆飞扬见礼的。

他只知道，面对年纪明明比自己小了些许陆飞扬，他开始就是一句飞扬兄。

他还记得……

这句发自肺腑的飞扬兄，让陆飞扬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然后说自己还不错，并带着他去玩了。

至于玩的什么，他是第二次去先鸿山的时候才知道的。

一个木马，据说是陆家六祖陆风亲手为陆飞扬制作的。

刀工很简陋，模样很粗糙，却是陆飞扬非常喜欢且唯一的玩具。

他很羡慕。

因为他一件玩具都没有。

但羡慕并不是主要的……

主要的，是心疼。

看着陆飞扬十分不珍惜木马，各种乱摔乱扔，甚至爆捶，他就心疼莫名。

但心疼也不是最主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