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与这喧闹形成对比的,是战舰一角的宁静。
盲人剑客一生安稳地端坐在一张不起眼的座椅上,他身材瘦削,背脊却挺得笔直,仿佛连战斗的余波都未曾让他动摇分毫。
他手中握着一柄朴实无华的剑,剑身被整齐地收入鞘中,只露出一点剑柄,像他的气息一样内敛却深不可测。
“哟,一生老哥,战斗已经落幕了。”
一道随意的声音从旁传来,那人边说边挥手,似乎想打破这份过于平静的氛围。
一生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微微侧过头,苍白的眼眸平静如水。
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却温和:“我知道。”
他的语气笃定而自然,仿佛根本无需肉眼去确认。
事实上,他的见闻色霸气早已笼罩整片战场,将每一个敌舰的毁灭与残骸的坠落尽收感知。
他看不见,但战局在他脑海中构筑得比谁都清晰。
说话的人轻轻一笑,半开玩笑地说道:
“真搞不懂你。明明有这样的实力,却连剑都不出鞘,你就不觉得憋得慌?”
一生微微扬起嘴角,笑意浅浅,却带着几分深意。
他缓缓抚摸着剑鞘的表面,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头沉睡的猛兽。
他低声答道:
“剑未出鞘,因为不需要出鞘。
战局如何,早在我心中定下。”
这话平淡至极,却让对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那些嚷嚷着没尽兴的战士们,兴许可以对敌人的毁灭大肆嘲笑,但他们从不敢对一生的实力产生半点轻视。
那些见过他出剑的人,都明白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可怕,快到无法捕捉的剑锋,精准到刺破任何漏洞,仿佛他握着的不是剑,而是掌控生死的规则。
一生将剑放回身旁,脸上露出淡淡的从容。
他虽然没有亲手出剑,但每一声爆炸,每一艘舰船的断裂,都如同斩断在他的意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