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被泡得发白,他又冷又疼,额头却格外滚烫,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令他感到身体发麻。
可他死死咬着嘴唇,尽力保持着清醒,仰头看着四楼的窗户,仿佛透过灯光,就能见到谢桉。
不知过了多久,雨水慢慢变小,天空有了几分亮光,他跌倒了好几次,或许也昏迷过了许多次。
但不管怎样,他还是一次又一次地爬起来,跪好,断断续续撑到了谢桉到来。
刻骨铭心的身影一接近,他就控制不住伸手拉住她的裤脚。
动作很轻。
或许他也想要用力的,但感知已经退化到他使不上多少力气。
喉咙又疼又干,脑袋像是有电钻运行,令他思维迟钝。
所有的一切,都在凭着本能。
他像是即将融化的雪,落在淤泥里,垂死挣扎。
谢桉缓缓蹲下身子,摸了摸林星言的脸。
她的手掌温热,林星言的面颊更烫。
长睫轻颤,阴翳也随之摇摆,他靠着谢桉的掌心,分明淋了那么久的雨,嘴唇却依旧干燥。
林星言努力睁开眼睛,深咖色的眸子起了雾霾,泪痣的颜色更深了一些,或许是他面色太惨白的缘故。
张了张嘴,他想告诉谢桉,自己做到了,可无论怎么努力,都发不出声音。
他又急又难过,眼眶发红,却再也流不出眼泪。
“你做到了,星星。”
指腹摩挲着林星言的泪痣,谢桉毫不嫌弃地抱住了他,在他耳畔轻声说。
“我会收留你的。”
但期限不会太久。
林星言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气味,却觉得更为难过,抓着她的衣服,将脑袋埋在她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