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澈吹了吹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尘,站立在肩头的鹰隼乖顺地不像样,跳到他怀里任由抚摸。
“刮够千刀没?”漫不经心的语气。
跪着回话的男子浑身一紧,头垂得更低了些,“足足千刀,丝毫不少。”
“画师已将其临死前的景象绘下,随时可供主子查看。”
时澈这下来了兴致,稍稍直起身子,语气盎然,“拿来。”
小巧的卷轴被递上,细而长、又白到透明的指尖触上暗色,脸上的笑终于变得明烈。
“赏。”
“谢主上。”
一路招摇地走在路上,连入关的令牌都没拿出来,就被城门口的侍卫放行。
“彻王殿下,您慢走。”今日值班的小统领汗如雨下,生怕自己哪里惹到这尊大佛,丢了性命。
时澈似笑非笑地视线一扫,被扫到的人皆垂头站立,生怕被点到名。
“广延,瞧,我的威名一如既往啊,就是不知……比皇兄如何?”时澈兀自笑得开怀,张狂到不行。
皇兄?
哪个皇兄?
已经“死去”的燕王?
还是……当今圣上?
这话自是无人会答,亦无人敢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