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扇门,没人能看见他不雅的姿态,浮易之也挺放松,在院内双腿岔开坐着,广袖折叠挽起来,给花浣溪夹菜。
时晏做了三道菜,皆是他这段时日练出来还能吃的菜。
浮易之和花浣溪也不挑,用着饭往室内瞅。
室内。
床上隆起的那一小点有规律地上下起伏着,不太明显。
“我熬了青菜粥,你起来喝点吗?”
时晏知道她没睡着,要不然被子不会这么规矩,应该是横七竖八地耷拉在床边。
也许这次着凉也是因为这个。
怪他没有及时给她盖好被子。
时晏现在已经完全忘了,他应该避嫌,应该遵从男女有别的条规,应该从只剩下他们二人的室内出去……
也许他还记得,但是选择性地忘记,手上端着的粥被晾凉到一个合适的温度。
是她惯常最喜欢的温度。
再不吃该凉了。
“你不要赌气,我……我现在配不上你。”
只是现在。
只是现在而已。
那一小团隆起似乎动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吃点吧,再不吃该凉了……”
不太会哄人的时晏端着粥,只知道重复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