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呼吸顺着雾气飘散,又在火炉噼里啪啦燃烧着的空气中焦灼升温。
浮玥迷蒙地蹙着眉,唇瓣微启想要汲取外界的空气,却被层叠的纱幔压下。
帐外细碎的声音犹在,时不时还能听见放轻了的脚步声。
“把热水烧着吧……”
“天快变冷了……”
层叠…
决堤…
头狼狠狠咬住猎物便不松口,又舍不得一口吞下,只能一寸寸地巡视完领地,才舍得吐出那点子嫩肉来。
偶尔外间人听不见的帐内溢出轻声哼哼:“轻……”
在男人忍不住又追过来的时候难耐地往一旁侧头,眸光含水地瞪他。
指腹那么厚一层茧,还要来磨搓她手腕,力道又重,叫人难受。
好像又不仅仅是单单的难受,还有些其他。
浮玥不知道,浮玥不想懂。
呼啦呼啦的风似乎变大了,能听出来是旌旗被吹得作响的声音。
这儿没得报时辰的更夫,现下是何时了都茫茫然的,不过总之是不早了。
浮玥珠玉似的趾间蜷缩,眼睫上水珠坠着,烛火下熠熠泛着光。
不大的王帐内被炉火熏的暖香暖香,已经盈满了茶水咕嘟出来的清甜气息。
今日煮的应当是果茶,北宁独有的红朱果,被切成小块儿小块儿的扔进去煮。
卷起的棉边边像是知道玉雪的羞意,偶尔遮掩下小片的雪色,也被无情吹落北风中,耷拉在一边,旁观着麦色欺凌雪色的无边景象。
直至外边的风停了、旌旗飞扬的声音渐消,方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