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寒惊诧不已,盯着马玉的左腿使劲看。
“受过伤?”
“嗯,打鬼子时受的伤,当时没药,为了保命锯掉了。正好,组织上安排去了南方,装了个特别的假肢。不碍事,照样打鬼子。”
马玉说的云淡风轻,仿佛是在说别人的事。
轻寒心中的敬佩油然而生,想起关老师,脸上露出哀痛。握着马玉的手说:“对不起,关老师……”
马玉打断轻寒的话:“这不是你的错,是范金林这个叛徒出卖了与他并肩作战的同志,是酒井这个侵略者杀害了我们的战友。关老师和战友们用生命诠释了什么是爱国,什么是共产主义信仰。我们应该为他们骄傲,以他们为榜样,为民族解放,为实现共产主义继续奋斗。”
轻寒深若寒潭的双眼晦暗颓败,生涩艰难的说:“是我,是我没有第一时间除掉叛徒,都怪我。直到最后一刻,关老师他们为了保护战友们,依然奋不孤身冲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子弹,为战友们撤退赢得了宝贵的时间。我,做的太少,在他们面前,我是那么渺小卑微,苟且偷生。”
“不,惊弦同志,你不要妄自菲薄,几年来,因为你的情报,我们打掉了多少小鬼子,解救了多少老百姓。因为你送来的消息及时准确,又挽救了多少同志,争取到了多少物资,你对党对人民的贡献是卓越的。我出发前,上级专门跟我谈话,让我带来组织上对你的问候,并对你说一声谢谢!”
马玉对着轻寒郑重其事的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轻寒双目微湿,失去爱人,失去战友的伤痛此时才真正的缓解了些许。
“上级让我转告你,耿夫人的事组织上也有责任,没有考虑到敌人的丧心病狂,没有保护好耿夫人。”
轻寒泪目,槐花娇俏明媚的笑脸一闪而过,留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是最后那一刻,他的爱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弥留之际没有害怕,没有胆怯,没有糊涂,而是用生命为自己争取敌人的信任。
槐花,我的挚爱,在天堂看着我,我会为你报仇。
槐花,我的挚爱,在地狱等着我,我会随你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