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坐下,就听头顶有风声,接着身前的案板上啪的一声,抬头看去,竟是一对猪腰子。
“要去就赶紧。”老头儿拿起猪腰子,哼着曲儿,知晓杨招娣面皮薄,便没回头。
杨招娣换了一身衣裳,把手洗了许多遍,可看着依旧粗糙。她低头嗅嗅粗糙的手,总觉得有股子油腥味儿。
她买了些点心,想了想,又给家中的父母买了些,如此才心安。
新安巷很好找,随便问个人就知晓。
“可是长威伯家那条巷子?”
“是。”
“你往前,过了前面的街口右转,往前二十步,左边那条巷子就是新安巷。”
“多谢。”
杨招娣一路进了新安巷,不用问,只需找到最大的一户人家,那必然是伯府。
叩叩叩!
门开,门子出来,“娘子这是寻谁?”
“徐渭。”
门子看着她,眼中有惊讶之色,仿佛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如何通禀?”
“我姓……杨。就说是菜场的。”杨招娣有些局促,一手提着油纸包,一手拉扯着衣裳,恨不能马上转身回去。
“天冷,还请进来喝杯热茶。”
杨招娣进了偏房,有人送上热茶,又问她是否用点心。
“不是伯府抠门,是伯爷说了,每个客人都上点心,可大多不吃都浪费了。既然如此,饿了开口,不饿就喝茶。”陪同的仆妇很是爽朗。
说话间,仆妇一直在打量她,稍后借口出去,和门子低声道:“这娘子那双手粗糙的不像话,脸上肌肤也算不得细嫩,甚至有些微黑。这怕是来打秋风的。”
门子点头,“打秋风就罢了,就怕是来纠缠不休的。你盯着些,若是不妥就赶紧禀告,那是谁?”
前方有人在狂奔而来。
“是……是徐先生。”
门子从未见过这般失态的徐渭,愕然道:“徐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