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祖辉看着他道:“我最开始想的是,市财政能否给药厂输一输血,先挺过眼下的难关再想办法扭亏为盈,但事实证明我想得太简单了,这次的危机不是给它一个亿两个亿就能挺得过去的,而且市财政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褚飞听到这好奇的插口道:“钱的问题你先别发愁,先说说为什么给钱也挺不过去?”
曾祖辉冲他解释道:“因为市属药厂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在研发创新上下过功夫,始终都在做仿制药,产品同质化严重,缺乏竞争力不说,净利润还微薄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再加上其它一系列经营管理问题,就算市里能够为它输血,先解决眼下的贷款利息问题,但是长远看,它自身也消化不了高达四个多亿的债务,早晚都会走向破产的深渊。”
褚飞表情沉闷的点了点头,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其他常委及列席人员也都一个个的脸色严峻,像是遇到了天大的难题似的,会议室里的气氛压抑之极。
过了半响,市委宣传部长彭国兴忽然开口问道:“市制药厂这个情况,市国资委作为直属上级单位,就没能早些发现吗?”说完看向鞠雅丽。
鞠雅丽被他突然追责,吓得冷不丁打了个激灵,一颗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犹豫要不要起身做出回答,不回答吧,是对彭国兴的不敬;回答吧,自己作为市国资委的主任,肯定不能说早先不知道,否则就是失职;可要是说早就知道了,就又要承担知情不报和失职的责任,这可该怎么办呢?
就在她额头冒出涔涔冷汗的时候,高红光给她解了围,一摆手道:“诶,国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要追究责任的话,又岂止是国资委的责任,我们在座这些人,哪个没有责任啊?哪个敢说对于市制药厂走到今天这步田地,不负有领导责任?等回头解决了这个问题,我们再回过头来捋一捋在这件事里,从下到上相关人员的责任问题。至于现在嘛,你没听祖辉的意思嘛,药厂破产已经迫在眉睫了,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我们了,所以现在最紧迫的是解决问题,我们每个人都要集中精力在这上面,别的小事先放一放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