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根植于灵魂最深处的“指令”。
也许有些妖魔能挣脱这束缚,但这些妖魔绝不包括她。
夏极喃喃道“果然还是这样你们不肯伤我,我还怎么除妖?怎么去做道士?为什么不愿伤我?”
他信步走到了树妖面前。
树妖低下头。
“为什么?”
树妖不回答,她根本不会说话。
“算了。”
夏极就没想从这里得到答案,他早知道是这结局了,这些年在黑暗里行走时也曾遇到不少次这种情况,于是他蹲坐下来,仰头看着这算是超过正常人类身高的树妖。
“慕容嫣然说她出生时,娘就死了,她说的应该没错,她身为人类的娘是死了,只是变成了妖,对吧?”
听到慕容嫣然四个字,树妖愣了愣,双瞳忽然开始流下眼泪。
“别急,她快来了,我们再等一等。”
别人看不到观世、绣花,不代表孟婆看不到。
尤其这是自己的力量,孟婆应该会瞬间察觉。
在湖心之外,应该是凌晨春雨里的一叶孤舟,那比江南桃花更艳、比小桥流水更柔的少女,应该已经踏上了这湖心小筑,踏入了寒玉洞,看到了慕容城的尸体。
然后看到了打开的湖舍囚居门扉,看到了自己的背影,以及那正对着的树妖。
“主上”
身后传来慕容嫣然的声音。
夏极轻声道“我等你很久了。”
“为什么?”